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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里难得的艳阳天,宽敞厚实的通州官路上行人却寥寥无几。偶尔有几匹马车,时而会呼啸着一闪而过。
卷起漫天的尘土飞扬,徒步行走的人们慌忙避让后,仍是避免不了灰头苦脸的下场,只能在心底叫嚣咒骂。希望那些有钱有权人,马失前蹄,车股断裂。
身上衣服打满补丁的少年,狠狠的朝着刚刚驶过的马车啐口口水,疑惑的望着身边的同伴,狐疑道“奇怪,你的衣服怎么那么干净。”
青年微微一笑,摊摊手无辜道“没办法啊,马车过来的时候,我就躲你身后了。可能是你都挡下来了吧”
少年眼睛大睁,这样也行!随后在青年身上上下打量一番,气质平平,比自己还细皮嫩肉的模样,委实看不出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痕迹,也就失去继续追究的兴趣。大度的挥挥手,示意无妨。
或许是气氛略显沉寂,青年没话找话的问道“听说黑水河那边最近不太平啊,你还要去?就不怕被牵扯进去小命不保?”
少年人小志气却不小,朝着青年一番白眼,不屑道“你懂什么,要是贪生怕死还混个屁的江湖。自古梅花香自苦寒来,不经历一番风雨,哪得破开云雾见月明!”
身旁面容清秀的同伴,面带惊讶,佩服道“咦,少侠真是好文采啊,真是真知灼见一语惊醒梦中人啊,小生佩服,佩服!”
时常偷听说书人说书的少年,也就记住这么两句。此时看到同伴如此上道,自然是倍感受用。一时间心怀大尉,豪情万丈。垫起脚尖劳神在在的拍拍青年肩膀,豪爽笑道“所以说,你就跟着我好了,出了事小爷罩着你!哈哈哈”
又是一辆马车呼啸而过,得意忘形的少年,不出意外的吃了一嘴尘土。一边狠狠的呸着,一边眼神幽怨的看着早已躲在自己身后的青年。这小哥儿,躲得挺快,怎么也不知道招呼自己一声。
时光易逝,月升日落。转眼已是入夜,寒气凉风也重了许多。
没钱住店的少年,仗义的从怀里掏出比石头稍微软一些的干粮,掰成两半递给青年。后者便也绝了从背包取出糕点的念头,笑笑收下。
不知存放了多久的干粮,有些发搜味道自然不好。含在嘴里如同嚼蜡,看着青年神情自然的吞咽,小心思里有些担忧的少年开怀大笑,三下五除二的吃完。从破烂剑鞘中抽出泛着光亮的青峰,认真仔细的搽拭。
看着少年的模样,青年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神色,合声问道“为什么不回家?”
少年闻言一怔,搽拭剑刃的手掌微顿,回头对上青年清澈如水的眸眼中的真挚,默默的低下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氤氲,强自镇定,装作无所谓道“回什么家啊,大家出来混的不功成名就,怎么有脸回去见人啊”
青年神色不动,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年,平静道“我想听的是心里话!”
望着神色平静淡然的青年,少年心中莫名一颤,少顷沉默后,缓缓说道“我父亲是一名很厉害的剑客,记得在我小时候总有很多人来找我爹挑战问道。我父亲也会偶尔出去一阵子,只是每次回来,都是满身伤痕,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,父亲抚摸着我的头,笑着说他出去一下,很快回来”
“可是自那一夜后,又过大概一旬的时间,父亲才返回,不过却是被人抬着。见到我们母子的时候,已经是奄奄一息。抬着父亲的那人说,其实早就不行了,只是强撑着一口气,才挺到现在。父亲的遗言,是要母亲改嫁,要我弃剑。”
少年不动声色的抹去眼角泪水,默默的说道“后来那女人真就改嫁了,可是我却气不过,在那女人婚礼当晚,一气之下,带着父亲的剑离家出走。”
少年接过青年抛来的酒壶,痛饮一口,大吼一声“爽”接着大声道“所以从那以后,我就告诉自己,将来一定要成为强者。要为父亲报仇,还要那女人看看,我杨少云离开她一样能活,还能活的更好。”
忘仙本就是烈酒中的极品,对于初次沾指的少年来说就更是如此。不说少年此时还是情绪激荡,一口豪迈的痛饮。结果便是后劲猛然爆发后,摇摇晃晃的倒地,临到前不可思议的望着手中的酒壶,看看杨峥欲言又止,轰然倒地。
酒醉晕睡过去的少年,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陷入梦香的少年,眉头紧锁,仍旧喃喃自语,这个狗屁的江湖,谁******会爱......
杨峥默默的看着沉睡的少年,漫不经心的小口酌酒,神情缅怀恬静。
一道散发着幽香的靓丽声音,徐徐走近。小心翼翼的解下披风,覆盖在沉睡的少年身上。回头看着无动于衷的杨峥,嫣然一笑!
“好巧,我们又见面了”